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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青年律师刑事专业化的路径与坚持

——由我省律协青年刑事律师(浙江)培训班所想

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 杜平律师

  一、无知与兴趣

  我在执业之初不接触刑事案件,不仅仅是刑案收费低、风险大,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谁会将自己的生命自由交给一个新手呢。此后陆续做过几个刑案,因执业水平的原因,基本流于刑辩律师三大宝 “初犯偶犯态度好”而草草收场。真正关注刑事辩护始于重庆打黑衍生“李庄案”,因那会儿手头案件不多,有时间去“围观”关乎中国刑辩律师命运波折的热点案件。当时我几乎阅读了所有关注、关心该案的专家学者律师的文章,在感受控辩双方文字激扬、口诛笔伐的过程中,一处细节让我也开始步入这场“民间论战”。黎强案辩护人是西南政法大学赵长青教授,庭审时,公诉席上堆积如山的案卷与辩护席上寥寥数纸的材料形成荒诞的对比,辩护人在开庭前仍不能拿到完整的案卷材料,虽案件信息极不对等态势,但赵长青教授凭借一页半稿纸内容仍发表了一个半小时的无罪辩护意见,嗣后,赵教授被某些言论污以“狗头军师赵”,更说明其辩护确实从法律上、从事实证据上,厘清了本罪的界限。尽管黎强终判重罪,但辩护人的极强辩护让我思考刑事辩护究竟是什么,应该怎么去做?此后,我在博客中写文章表达观点、粗浅分析,也是我那些稚嫩浅薄的理论分析和逻辑不清的观点表达与两方网友交流互动,促使自己对此后打黑系列案件的罪名、事实证据、犯罪构成等方面产生了了解的兴趣。这次浙江培训班中的每位老师精彩授课无一不来自于对刑辩业务研究的兴趣。

  二、松懈与坚持

  随着执业年限的增加,接手的刑案慢慢多了,有了更多的实践机会,但有些案件的辩护效果并不好,原因是自己分析案件方法、真正解决问题的能力不足,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去提高改变,那会儿也没有这么多的与同行交流、向前辈学习的机会。因当时手头各种案件都有,收费尚可,乐于奔波,无暇顾及办案能力可否再提高,慢慢地放松了刑事业务技能的学习总结,也曾一度淡忘了在刑事诉讼中去追求律师辩护“运用自如”。2014年一次偶然的机会,经过兰州市比赛选拔,我有幸作为选手参加了首届甘肃省公诉人与律师论辩大赛。省、市两级两次全面准备比赛的过程,是我对照自身缺点、寻找辩护方法的珍贵机会,也使我在分析案件进行演练时汲取了法庭辩护实战的宝贵经验,更多的是学会如何准确的分析案件、周延的调整思路。刑事辩护的方法多样,方式因人而异,但对该业务的精深须投入更多的时间精力,嗣后,我将更多时间用在学习刑案辩护上,次年初,为了集中精力保证学习总结时间,除去客户指名委托,我未再接受非刑案委托,因我相信,全国所有的刑事专业所及恪守刑事专业化律师一定是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研究相关业务才会硕果累累。所谓“刑事专业化”仅停留在口号上,显然已落后于其他省份同行,我对专业化的理解还包括“全面化”,因刑事辩护真义不仅仅停留在法庭效果上。浙江靖霖所发展专业化不仅仅体现在做好业务的基本层面,还包括严格要求诉讼全程的语言表达、书写能力,15年我参加上海博和刑法法律论坛时,曾专程去靖霖所参观学习,据徐宗新主任介绍,他们每周固定一天的早上都会安排律师三分钟即兴演讲(现在要求走动演讲),当晚是对某一刑事法律问题的互动交流,从立所之初坚持至今,这一常规训练科目对全面提升青年律师的职业素养效果显著。浙江厚启所、浙江天讼所等多家刑辩专业所在内强自身,外树形象方面的方式方法不一而同,但也都会从“说、写”角度入手自我训练、寻求外训,联合整训,均是为脚踏实地办好每一件业务。

  三、交流与分享

  青年刑辩律师的专业化不局限于业务专业化,应知晓从整体上做好刑事业务的工作节点与收费高低的理由,如能学习并掌握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就不会妄自菲薄的认为自己执业遇到的问题在其他经济省市律师身上不会发生,这也不是我们自怨自艾的理由,与刑辩同行交流、与专门研究某类案件的同行交流,尤其是与各个年龄阶段的刑事律师交流非常重要。14年底,经老师关心推荐,我有幸加入尚权所举办的青年刑辩律师技能培训项目,该项目填补了西北政法学院中止举办中英刑事辩护培训活动之后刑辩律师培训工作的长期空白。在为期一年每月固定培训中,我与该项目组甄选的来自全国各地33名青年律师在刑事业务深入学习同时对专业化的种种困惑充分交流,并接受所在省份刑辩资深导师“一对一”教导。15年全国80后律师事务所主任第一次自发相聚,年龄相仿的青年刑辩律师就专业化律所发展、业务技能、服务价值节点、专业精细化相互解疑释惑,此后在每年固定聚会中,老问题也会得到新答案,这就是交流的价值所在,如新问题还是得到套路答案,这就是青年刑辩律师应将再去思考的动力。这次浙江培训中,李鸣杰老师能将看似简单的“醉驾”案件研究到如此深入,辩护技能炉火纯青,值得我自己反思,不以案大傲娇,不以案小惜力。由此再想到,青年刑辩律师不深探案件不被批捕或不起诉的各方面原因而沾沾自喜外露邀功时,如能再从法律、证据角度总结辩护要点,定会赢得法律职业群体的真正尊重。

  青年刑辩律师的专业化学习分享会引发蝴蝶效能,这次浙江培训班中同学的学习热情与团结协作时刻感染着我。在课堂提问中,我能感受到提问者强烈求知欲望,但问题疑惑重点不同,从另一方面说明我省同行之间进行交流分享机会太少。在课余晚间“朗诵”、“沙龙”活动中,尤其在模拟法庭中,每位上场参加的同学都能毫无保留的自我展现,正因大家的分享,每人应有所得。在外出参观时,直观的感受差距使大家印象深刻,想必每人都会在内心丈量。只有分享才有可能统一意见,只有统一意见才可能在刑事辩护工作中形成同向力量,只有形成刑辩律师同向力量才可能有效对抗不健康、不公平的社会乱象。我亦将与中华毒品犯罪辩护联盟加强沟通,争取最长期限的免费保留听取每周公益授课的机会。

  四、现状与未来

  自从刑诉法修改以来,刑事辩护逐渐兴起。随着刑事业务研究成果的传播、各地刑事专业律师事务所数量增加,律师行业中形成“刑辩热”。我认为,对刑事专业化感兴趣的青年同行,可能有两个问题值得思考,第一、各种律师培训活动纷繁复杂,真正学习受益者不多,聚众广而告之者确有。漫堂大灌、实战不足者亦有,专题传授、醍醐灌顶者确少。这次浙江培训班中的授课老师均是从辩护实战出发,将宝贵经验和盘托出,如何将老师们传授的成熟辩护方法技能恰如其分的实践于自己执业活动中,做到“知识转化为生产力”。第二、“省外刑辩热、省内刑辩冷”,正如此次培训中有同学提问说自己所在的区县如果只做刑事辩护专业化会影响生计之类的疑问。我是这么想的,首先,刑事专业化绝不是倡导明天就开始只办刑案,把专业化曲解为唯一化。穷尽法条衍生的辩护权利、精确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是专业化应有之意,正如我一开始说没有一个客户会将生命自由交给一个新手,没有一次机会是会留给准备不足的人。刑事专业化的开始一定是既有兴趣又能主动学习业务,当经过更多实践机会后,“书读千遍、其义自现”,我们会真正理解刑事业务要求“全才”的含义。其次,我省区县的刑事专业化与外省区县相比,的确面临经济发展水平、特定司法环境等制约因素,但十年余的历史告诉我们专业化的律所设立、发展及专业刑辩律师的出现既定为“北上广”到“新西兰”,省会到市州,市州到区县,任何发展不可能一蹴而就,上位的不断发展必将影响下位逐步改变。专业化屡次提出的意义,实际上契合“刑事辩护全覆盖”,对于我们落后省份的青年律师而言,“未来已来,潮水的方向已改变”。

  最后,衷心感谢甘浙两省律协(秘书处、刑委会、青工委)为我们提供宝贵平台、精彩授课,深深感谢指导帮助我走上刑事专业化道路的老师、同袍。如再用一句话表达自己在浙培训期间的感受,那就是尚伦生会长在开班仪式结束后的一句话,“甘肃青年律师强,则甘肃律师强”。

  落笔至此,历经难忘。如述不足,驱策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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